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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那種「無法掌控自己脾氣」,一不小心就會搞的兩敗俱傷的人嗎?而你喜歡這樣的自己嗎?

我有一個「很討厭自己愛生氣」的朋友Alice 。她對很多事情都看不慣,不論是同事的做事方式、或者是自己覺得對的事情。但跟她出去的時候,總有一種安全感,因為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情,她總會第一個出頭,是很有正義感的夥伴。

但她也因此吃了不少的苦頭,例如有些時候同行的朋友會說「算了」,她會覺得,是不是自己太固執了,可是正確的事情,本來就應該要堅持不是嗎?同時她又厭惡內心那個「暴躁的自己」,什麼都看不順眼,什麼都過不去……好矛盾。

「我也希望可以跟你們一樣,得過且過,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可是我就是沒辦法,氣不過就是氣不過。」

在上過了一些課,看過了一些書之後,她一開始以為心裡面那個「愛生氣、愛挑剔」的模樣,是從小和她一起生活的、機車的外婆的投射,但後來才發現,原來這個形象另有其人……

哪吒鬧海,背後的正義故事

在神話當中,哪吒從小就具有神力,還有各種法寶。有天他到河邊洗澡時,卻因為無法好好駕馭自己擁有的力量,而搞得驚濤駭浪,還不小心殺死了東海龍王的太子,搞得他爸媽(李靖夫婦)只能四處賠罪,向天庭求饒。但最後哪吒一人做事一人當,小叮做事小叮噹,他決定用自己的性命來償還。後來,太乙真人利用蓮藕還有一些小法寶,幫他恢復原形,還給了他新的武器,哪吒就此成為太乙真人的幫手。

我一開始看這個故事的時候,覺得這麼一個火爆的小孩,怎麼還給他這麼多法寶?但仔細讀才知道,原來東海龍王草菅人命,連日乾旱不下雨,搞得大家民不聊生,可是卻沒有人敢反抗,包含李靖夫婦……某種程度上來說,哪吒其實也是為民除害,只是好像有點太過Over了。

生氣時的防備與攻擊,其實是為了要保護自己

在生氣的情緒背後,有你在乎的東西。

回到我的朋友Alice,她談到論起小時候最崇拜的英雄,別人都是什麼美少女戰士,只有她一個人很奇怪,崇拜哪吒。後來我問她:「你喜歡哪吒什麼地方?」她跟我說,哪吒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,而她自己在國中的那些年,也都以保護班上弱小的同學為己任,是班上的大姐大。

在她的家族裡,有一個脾氣很暴躁、又很固執的外婆,外婆家重男輕女,所以每一次什麼東西都先分給大舅、二舅家裡的小孩。有一次過年,表哥很白目的把紅包拿出來數,她發現自己的紅包比表哥少一半,就問外婆為什麼,外婆只說了一句:「因為你是女生,不用用到這麼多錢。」(外婆也是神邏輯),雖然媽媽在旁邊幫忙緩頰,但她還是氣不過。

而每次外婆到她們家,會跟媽媽要錢不打緊,重點是還把要來的錢,拿去給大舅跟二舅(借花獻佛?)。但有次她在媽媽給外婆錢的時候擋了下來,外婆氣得要拿竹掃把打媽媽,教訓媽媽沒有把小孩子教好,也是她擋在了媽媽前面,挨了好幾頓。

「我一直以為,心裡面那個很暴戾的部分是我的外婆,但現在想一想卻覺得,或許他不是外婆的影子,而是當初幫我媽媽擋下那些棍子的那個,小時候的我……他保護了我好多日子,而且不只保護我,還保護我媽媽。」大學參加學生會爭取權益、學運的時候上街,還有許多她覺得「不該這樣」的事情,她都會衝第一。

「你覺得重生之後的哪吒,跟之前的他有什麼不一樣?」我問Alice。

「他可能變得更成熟了,更能夠掌控他的法寶了。但他正義的個性沒有不見,只是他更知道要怎麼好好運用自己的能力,拿捏分寸,成為人民的守護神。」

討論完這個故事之後,老實說她的個性還是沒什麼改變(笑),但有趣的是,她自責的頻率減少了,而且每一次在「強出頭」之前,她開始會先問過我們的想法,然後再考慮要不要「出征」。

「改變」通常是緩慢,而又來來回回的。

但在改變之前,你可以先看見那個一直保護你的哪吒,為你做了好多好多,那些你所厭惡的暴戾、挑剔的自己,其實也有他存在的重要性。

生氣是很重要的情緒,是心理的一種防衛機制。面對脾氣,我們可以一起練習,用駕馭取代壓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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